2019年5月11日,美国管理会计师协会(IMA)和优财(中国)CMA培训中心共同主办“中国管理会计实践论坛(2019)”在北京京仪大酒店举行,管理会计大咖云集,气氛庄重热烈,取得圆满成功。清华大学于增彪教授亲临现场,做了主题演讲。

 

  于增彪:清华大学教授、博导,财政部管理会计咨询专家,美国管理会计师协会特聘荣誉教授,被誉为中国管理会计学术界的代表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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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于增彪教授的分享内容:

 

  首先感谢主持人,也对IMA主席Thomson先生说声抱歉,大家都讲中文,可能给他带来不便。

 

  今年正好是优财从IMA获得CMA培训授权10周年。十年前,我有幸参加了优财首批CMA学员开学典礼。过去的十年,我见证了优财的发展历程,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现在已经是北京地区规模最大、名声最响亮的CMA培训机构,借此表示祝贺。

 

  据我所知,优财培训的校友已经超过十万人,有的获得认证,有的还在学习,有的培训后直接投入工作。优财的校友在工作中被提拔到企业高管并取得突出成就的,大有人在。

 

  我由衷地希望优财再接再励,借着企事业单位渴望管理会计、政府大力支持管理会计应用与创新的大好时机,争取在下一个十年把优财的校友扩大到100万!

 

  财务造假是全球性的问题,管理会计可用来打假

 

  我们论坛的主持人就是优财的CEO张敏女士。刚才她说:“朱镕基总理说过,不做假账。不做假账就是管理会计。”

 

  看起来像似无意间说出的,而且朱镕基总理应该没有这层意义,但仔细想想还是有一定的道理!在我国资本市场中,财务会计造假屡禁不止,尾大不掉。但财务会计造假不是中国特有的,美国也有,是全球性的问题。

 

  财务造假有两种,一是准则造假,在会计准则允许的范围内歪曲会计数据,比如各种减值、摊销、职业判断等,学术界美其名曰“盈余管理”;二是违背会计准则,就是我们通常说的财务造假。

 

  还说美国,上世纪90年代卡普兰和诺顿发明平衡计分卡,想解决的问题之一就是财务报表上的资产数据不能反映资产的实际价值,极端情况下只反映6%,其解决方案就是将财务数据与市场、企业内部经营、人力资源、信息资源、组织资源等非财务数据连接起来。

 

  2001年美国爆发安然事件,使财务造假进入公众和政治家的视野,美国国会很快通过SOX(萨克斯)法案,其亮眼之处是内控、监管、惩罚,现在看来对于抑制第二种财务造假确实收到了积极效果,但仍不彻底,而且第一类造假的情况似有增无减。

 

  其实,防止两种财务造假的方法就是卡普兰和诺顿的方法,就是管理会计,就是将财务数据与非财务数据结合起来。比如,你声称有100亿的销售收入,利用现有的技术我可以先核实你的品种、销量和价格,然后核定你的100亿销售收入的真假。这种做法,在我这里叫做“业财融合”。

 

  CFO的作用是催化剂,要把业务活动催化成价值创造

 

  刚才Thomson先生说到CFO的作用时,反复提到“Catalyst”,中文是催化剂、刺激因素的意思。CFO要发挥催化剂的作用,不断地去催化,就是不断地去影响周围的人,改变周围的人,让他们不要偏离企业价值创造的根本方向。

 

  那么,催化什么、到哪儿去催化?这就跟我要报告的题目有关系。

 

  在我看来,CFO的催化、刺激作用就是针对供产销、人财物、技术应用与创新、新产品开发,也就是针对业务活动,让它们都变成创造企业价值的因素,与财务连接在一起。这与我报告的题目大致吻合。

 

  敢问管理会计路在何方?

 

  Thomson先生刚刚报告的题目是:A Trip Around the World Of Accounting: Trends, Risks, Issues And Potentials,似可翻译为:“漫游会计世界:趋势、风险、问题与潜力”。他主要基于美国及相关国家的情况,观察和讨论世界会计发展的未来,很有启发,也令人深思。

 

  我这里要报告的主要是我们中国管理会计的未来。我以为,中国管理会计应该符合两个条件:一是融入世界知识主流,因为管理会计是个世界性的学科,我们不能躲在一边闭门造车,更重要的是我们也是经济全球化国际化的倡导者和领导者,更不能完全独立地搞一套。问题是如何切入世界知识主流?

 

  二是解决中国企业问题,管理会计的内容大多在发达国家所创造、所积累,完全可以借鉴,但必须与中国企业的制度背景、中国企业自身的特点和行业特点创造性地结合在一起,才能落地,才能发挥作用,才是中国的管理会计。问题是我们借鉴什么、解决什么问题?

 

  我的报告给出方案就是““业财融合””。主要两个方面:一是培训人才,吃透发达国家的管理会计知识和我们中国企业成功的经验;二是重点解决“业财脱节”问题。

 

CMA
 

  我报告的题目是:财务高管如何面对来自““业财融合””的挑战和机遇

 

  我先解释题目中财务高管的意义。

 

  财务高管是指一个实体中财务最高负责人,现在人们都喜欢翻译成CFO,但中文差别很大,在国有企业叫总会计师,政府也颁布过《总会计师条例》,国企还设总经济师;在非国企、在上市公司或大型国企的下属单位都叫财务总监。

 

  严格说,总会计师、或财务总监都是外来语,CFO英文是Chief Financial Officer,没有丝毫的总会计师或总监的味道,有个杂志叫《首席财务官》,是有道理的,因为CEO我们翻成首席执行官,当然COO,不翻首席运营管,而翻成运营总监,解释起来就更复杂了。

 

  我这里所说的财务高管就是CFO,包括总会计师、财务总监、首席财务官,甚至财务经理、财务处长、科长也包括,一句话,“一个单位管财务的头儿”。

 

  我讲五个问题:1、何谓”业财融合”;2、”业财融合”对CFO的挑战;3、”业财融合”给CFO的机遇;4、抓机遇迎挑战;5、小结

 

  I.何谓”业财融合”?

 

  ““业财融合””完全是中国的词汇,国外没有。与此对应的词汇是“业财脱节”。业,是指业务;财,是指财务。理解业务与财务的关系对于理解管理会计非常有帮助。

 

  ““业财融合””的概念可以追溯到上个世纪50年代。新中国成立后,我国学习苏联搞计划经济,排斥商品生产,因此,我国国有企业一开始就是“业财脱节”,也就是“就财务论财务”,财务的作用发挥不出来。这种情况在当时就引起我国会计学者的关注。比如,厦门大学余绪缨教授,发表过几篇论文讨论财务与业务、与技术、与劳动生产率的关系。他有一段经典的论述至今听起来震耳发聩:

 

管理会计
 

  这就是说,财务人员不能就数字说数字,必须透过数字看到背后的东西。余绪缨教授2007年去世,在他去世的前一年发表文章告诫人们理解管理会计必须“由技入道”,也就是说,尽管管理会计首先是大量的数据,但不能局限于此,而是要透过数据发现背后的“道”。这个道在一定意义上就是商业价值,就是如何将”业财融合”起来可持续地创造企业价值。

 

  中国有个庖丁解牛的寓言故事。庖丁就是姓丁的厨师,寓言说,他给梁惠王宰牛,干净利落,刀与牛接触发出来的声音跟当时的流行歌曲一样美妙。梁惠王大呼了得,问丁厨师怎么可以达到如此高超的水准?丁厨师说,宰牛的道与宰牛的技术比较,我更追求宰牛之道。说他宰牛的前三年,看牛就是牛;三年过后再看牛,已经不是牛了!这就是我们成语“目无全牛”的出处。

 

  那么,他看到了什么哪?他看到的是牛的骨架结构、牛肉的纹理和筋络。他说,新厨师1个月用一把刀,因为他用刀砍牛骨头;有经验的厨师1年用一把刀,因为他用刀割牛肉;而我呢?这把刀已经用了19年了,刀刃像刚刚磨过的一样锋利,因为我既不砍骨头、又不割肉,而是依据牛的骨架结构、肉的纹理与筋络,用刀稍加拨弄,游刃有余,整个就被“解”开了。

 

  财务数据背后的东西就是业务,就是供产销、人财物、技术应用与创新、新产品开发与财务结合创造企业价值的结构和机理,用时髦的话来说就是商业模式!

 

  刚才,Thomson先生也多次提到Insight,原来大多翻译为洞察力、洞悉、看透等,意思是洞察事物内在的机理或构造,现在的大数据、人工智能领域都翻译为“洞见”,似乎中文没有完全对应的词语。英文中所谓的Insight,实际上洞察事物内在的机理或构造,就是在看牛的时候“洞见”到不是牛的那个牛!中国先贤的智慧高超!与此相关的英文还有foresight(看未来),Hindsight(看过去), Oversight(看下属或者看现在),这些“看”不仅仅是数据,而且要洞见,要看穿大数据、数据驱动行动的人工智能背后的商业价值,看穿”业财融合”起来创造企业价值的结构与功能。

 

CMA
 

  现在看看我国实务界““业财融合””的情况

 

  大庆油田90年代初搞预算管理,他们发现因为财务人员不懂钻井、采油之类业务活动,没有办法根下属单位协商预算指标。因此,他们就选拔了一批钻井、采油、炼油等专业背景和实践经验的员工,培训半年,然后分配财务岗位工作。这就是”业财融合”,是财务人员将财务知识与业务知识融合起来。

 

  本世纪初,中石油曾搞过“大预算战略”。我曾陪一位华裔美国教授拜访中石油集团预算委员会主任,根据他的说法,“大预算战略”就是将财务与供产销、人财物、技术应用、新产品开发等全部打通,联动共振。

 

  为什么要连接起来?主任的解释出人意料!因为集团高管每天收到的需要审批经营报告太多,有采购、生产、销售、人力资源、设备物资管理、技术等等,高管信息超载。

 

  实行“大预算战略”之后,高管首先看预算反馈报告,有问题再沿着那种“联动共振”的关系,发现、分析和解决问题。为了节省高管的时间,他们还创造性地将预算报告分为专业报告和管理报告。

 

  再来看看政府对““业财融合””的态度

 

  2013年,财政部时任部长楼继伟登高一呼,要发展中国管理会计。他说:中国的会计改革取得了伟大成就,但有短板,那就是没有发展管理会计。他后来补充说:要打造中国会计的升级版,就是要大力培育和发展管理会计。

 

  此后,财政部发布两个重要文件:一个是《关于推进我国管理会计体系建设的指导意见》,另一个是《管理会计基本指引》,其中说到:

 

  ……(财政部)指导单位建立面向管理会计的信息系统,以信息化手段为支撑,实现会计与业务活动的有机结合,推动管理会计功能的有效发挥。(《关于推进我国管理会计体系建设的指导意见》,2014)

 

  ……管理会计应嵌入单位相关领域、层次、环节,以业务流程为基础,利用管理会计工具方法,将财务与业务等有机融合。(《管理会计基本指引》,2016)

 

  看看““业财融合””在学术界和网络的声量

 

  从“中国学术文献网络出版总库”检索,截止到2019年5月3日,标题中有““业财融合””四个字的文章有672篇,最早的一篇为《关于业务与财务融合的预算管理模式研究》,作者是广东电网公司苏林峰,发表在《会计之友》2012年第12期。但不能否认,这些文章基本发表在非A类期刊,而且作者绝大部分为实际工作者。

 

  从百度网页检索““业财融合””,截止到2019年5月3日,检索结果共有720,000条,声量可观。

 

  讨论至此,我们可以得到三个结论:

 

  第一,业态融合是中国的概念;

 

  第二,”业财融合”是中国实务界流行的概念,是中国实务界“听得懂,做得来”的概念;

 

  第三,在中国,所谓财务,是指财务会计、管理会计和财务管理;而业务既是财务活动,又指财务活动,其中业务活动主要是指供产销、人财物、技术应用与创新、新产品开发,在理想的状态下,业财之间的在数量上要达到相互勾稽、联动共振。

 

  美国管理会计就是实现““业财融合””

 

  中国企业的问题是“业财脱节”,其结果,业务脱离财务,就会野蛮生长;财务脱离业务,财务就变成衙门。有人说的更刻薄,财务脱离业务,财务变成孤魂野鬼;业务离开财务,业务变成行尸走肉。

 

  不得不承认,美国人发明管理会计,目前仍然引领着管理会计发展的世界潮流。实际上,“业财脱节”也是美国的问题,消除““业财融合””也是美国管理会计发展的驱动因素。

 

  美国管理科学的创始人泰罗年轻时是一位工程师,他因会计不能与业务、与效率连接而极其鄙视会计,正因为如此,他创造了标准成本制度。他用“动作时间研究”的方法减少单位产品人工工时,进而降低成本;他用“工程方法”和科学设计减少物料耗费,降低单位产品原材料耗费,进而降低成,达到成本与业务的融合。

 

  上世纪80年代,美国大公司沿用传统预算管理,重新陷于“就财务论财务”境地。70年代时美国跨国公司的销售利润率甚至达到70%,而日本企业则低得多,但到80年代,美国企业被日本打得稀里哗啦。原因就是日本企业不仅考虑财务,而且特别考虑质量问题,像日本的本田、丰田等企业80年代在美国市场上非常风光。

 

  美国人痛定思痛,刚进入90年代就出现了两项创新:一是平衡记分卡(BSC);二是业务流程改进或再造(BPI/R),将战略、预算、成本、业务等合乎逻辑、可操作地结合在一起。

 

  至此,我们有得到第四个结论:“业财融合”是管理会计的中国式表达,西方管理会计也是“业财融合”,因此,应用和创新我国管理会计完全可以在“业财融合”的框架下,借鉴西方管理会计的精华和行之有效的经验。

 

CMA考试
 

  II.”业财融合”对CFO的挑战

 

  1、中国人文环境与制度背景

 

  (1)传统文化,特别是基于血缘关系建立起来的组织结构,排斥管理会计;

 

  (2)国有企业法人治理,特别是政府主管部门任命高管、直接干预经营、加强党建等,有企业以为是与企业价值创造互相对立的;

 

  (3)副手既是部门主管,又是企业高管之一;不仅造成部门画地为牢,而且还为画地为牢提供保护机制;

 

  (4)企业高管投机与一夜暴富的心理,总想赚快钱。

 

  2、与行业、企业具体情况相结合是一种回避和难度系数很高的创新,因为在具体问题上没有效法的蓝本,可能遇到魔鬼,也可能遇到天使;

 

  3、““业财融合””是权责利的重新分配和调整,势必造成矛盾和冲突;

 

  4、财会人员,甚至财务高管本身就缺乏管理会计知识、技能和职业道德;

 

  5、迄今软件行业不能提供合适的管理会计软件,各种系统的碎片化、孤岛化状况严重;

 

  6、企业尚未为财政部管理会计应用指引的落地做好配套准备,尚未找到落地的切入点;

 

  7、业务融合财务,业务人员取代财务人员的势头也在加强。

 

  以上7项挑战,最重要的是人文社会环境和财会人员的知识技能。请看下面这个案例。

 

  有一家民营企业因为产销不平衡,邀请我们做一个预算项目。具体情况是:他们有10条生产线,其中六条超负荷运行,还不能按时完成全部订单,其余四条,订单数量不能满足生产负荷,有的甚至停产。

 

  从预算管理角度看,解决方案很简单,告诉销售部门:对于那六条生产线的产品,超过负荷的订单不能再接受,同时下大力气把那四条未满负荷的订单“拿下”。

 

  我们立刻就遇到一个问题:这是一家民营企业,兄弟二人分别担任董事长和总裁。销售经理是总裁夫人。她质疑说:市场竞争这么激烈,哪有见了订单不拿的道理?!她还认为,不能满负荷的产品就是拿订单本来就是困难。

 

  她彻底否定我们的方案。当然,不得不承认,方案设计粗糙也是事实。

 

  经过研究,我们有三个发现:(1)计算负荷不满的四条生产线的保本点开工率,大约在80%;(2)超负荷生产的产品盈利率低,不满负荷生产的产品盈利率高;(3)销售人员的主要考核指标是订单销售收入,激励不合理。

 

  也就是说,之所以有超负荷、有负荷不满,有可能是销售人员有意不拿负荷不满但盈利很高的产品的订单,而有意去拿超负荷但盈利低的产品的订单,加上按订单销售收入计提奖金,更强化了销售人员的这种倾向性。

 

  另外,我们也直接与二嫂和财务总监提问:拿订单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赚钱,但如果不满负荷的生产线开工率达不到80%时,就会赔钱,这需要满负荷生产线赚的钱来补偿之后,才是企业最后的赚的钱。

 

  财务总监也听明白了我们的话,因此去游说董事长和总裁,同意我们按原来的思路重新设计方案。

 

  新的设计方案是:(1)销售部门保证超负荷生产线100%的订单,超过部分应该与客户做出特殊安排,以避免因不能按时交货而受到惩罚;(2)销售部门保证不满负荷的生产线85%订单。为了保证方案落实,避免销售经理利用特殊身份变通方案,另外规定,如果不满负荷生产线订单低于85%,惩罚销售部门,这是如果生产部门不能按时交货,则惩罚生产线。另外还将销售机构设定为收入中心和费用中心双重责任中心,指定订单销售收入指标和销售费用额度;将十条生产线设定为是个成本中心,考核成本指标。

 

  有趣的是,方案得到公司高管肯定之后,生产线的经理们却认为他们所承担的成本指标不合理。因为生产线所需要的原材料和物料都是从供应公司领取,而供应公司原材料和物料价格比附近市场上的价格还要高。财务总监质问他们:为什么早不报告?他们神秘地说:原来不考核我们的成本。

 

  经过调查,我们发现供应公司总经理是董事长夫人,供应公司主要领导是董事长夫人的亲戚,而供应商又大多是董事长夫人的亲戚的亲戚。我们在与总经理交流时,她真的不知道这些“值得信赖”的亲戚还有这么多猫腻……

 

  此情此景,我们不把预算项目扩展到激励制度,再扩展到销售内控。我们将其他企业行之有效经验引进到该公司供应公司。(1)20万以上的大宗采购,一律走公开招标流程,并对大宗原材料或物料供应商定期进行评价;(2)建立网络采购平台,用来采购金额在20万以下至1万元以上原材料和物料;(3)1万元以下的按预算采购或临时经主管领导书面批准采购。

 

  这是一个经典案例,它将预算、激励、责任中心、内控等融为一体,将财务与业务融为一体,将文化因素与物质产品生产融为一体。我们还做过其他一些民营企业的案例,早就开始写一篇论文,题目叫做:管理会计是家族企业现代化的催化剂,还没有完成,希望不会永远在路上……

 

  III.“业财融合”给CFO的机遇

 

  几年前,我写过一篇文章,题目叫:我国管理会计发展正在进入最佳战略机遇期,现在看来也适合用来描述“业财融合”。我们CFO促进“业财融合”有很多的机遇和有利条件。

 

  1、宏观政策正在营造出良好的管理会计发展氛围。建设经济强国、经济全球化、“三去一降一补”、高质量发展经济等,都在呼唤管理会计的应用与创新;

 

  2、政府支持和推动管理会计发展。由国家动员发展管理会计、由政府机构发布“推动管理会计体系建设的指导意见”、“管理会计基本指引”、“管理会计应用指引”等,古今中外,只有中国,力度之大,不言而喻;

 

  3、企业面临的问题使得管理会计需求旺盛。成本高、回报低、效益差、企业内部组织整合不到位等都需要管理会计应用与创新予以解决;

 

  4、中国管理会计人才培养走职业化道路,业界和学界基本达成了共识。国外专业团体成效初显,国内专业团体也开始行动。这其中有巨大的利益博弈,但大浪淘沙,必定会从浑浊到有序;

 

  5、企业集群化以及跨组织经营;

 

  6、现代科学技术应用与发展创造更为强劲和深远的管理会计需求。信息技术作为会计工具,特别是当前“财务共享服务”,大数据、人工智能的发展,提高财务活动效率、替代人工、提高生产效率等,都与管理会计有重叠之处;

 

  7、管理会计应用与创新已经收到良好的效果。特别是厦门航空公司,有报告称全世界只有两家航空公司过去31年只有两家持续盈利,一家是美国西南航空,另一家就是厦航;有报告称中国石油在过去4年间节约成本超千亿元,优化资本结构,降低投资几千亿元。还有南方航空、美的电器、中国兵装集团等。

 

  IV.抓住机遇迎接挑战

 

  1、 用“由技入道”的思维理解“业财融合”

 

  以“由技入道”的思维方式理解管理会计,由我国管理会计的开拓者和奠基人余绪缨教授晚年最重要的主张,适用于理解““业财融合””,这在一定意义上可以看作老先生毕其一生从事会计教学与研究的经验的总结。

 

  “道”源于道教,有多重意义。它是天地之始,万物之母,但又什么也不是,只是一种灵性,又超越了天地万物。另一种解释说,它是天地自然和人间所有要素和谐相处的规律或规则,管理会计所谓的道不是将道教引入会计,而是借用道家的思维方式,来寻找会计的“道”。

 

  会计首先是技,诸如数据、指标、原则、程序、方法、系统以及经营活动等,都属“技”的范畴,但不能局限于此,而是以此为基础来探究会计的灵性和创造企业价值的规则。

 

  2、在中国“业财融合”框架下借鉴西方管理会计的精华和经验

 

  管理会计应用与创新分三个层次:

 

  第一层次是管理会计的基本的、普适的内容,包括成本控制、预算管理、平衡计分卡管控、管理驾驶舱、跨组织管控、企业社会责任。

 

  第二层次是管理会计基本依托,包括战略、业务、激励、信息技术四项。它们必须与第一层次的每一项内容相互融合起来。

 

  第三层次是管理会计基本方法,包括平衡计分卡(BSC)和流程改进/再造(BPI/R),这两种方法保障第一和第二两个层次相互融合的实现。

 

  此处插入预算与管理会计报告的案例

 

  3、管理会计职业化

 

  所谓管理会计职业化就是将从事管理会计所需要的知识、技能和职业道德标准化。一个人是否达到管理会计标准,典型情况下,由专门机构予以认证。

 

  管理会计知识(Knowledge)。知识就是关于某种事物事理的信息和认识,通过学习、教育和已有的经验获得,形成处理该事物技能。管理会计知识是关于管理会计事理的信息和认识,是形成管理会计技能的前提条件。

 

  管理会计知识,按照学理,包括控制论、机制设计理论、心理学、文化学社会学、数理统计、信息技术、管理会计等;财政部指导意见,包括理论体系、指引体系、人才培养、信息化,还有管理咨询,所谓4+1体系;美国管理会计协会包括战略管理、管理会计与报告、商业分析、商业应用等;这些管理会计知识可概括为四个方面:管理会计、数理、人文和IT。

 

  管理会计技能。技能是将知识应用某种事物和解决该事物问题的能力。管理会计技能就是将管理会计知识应用于组织管理,并解决组织管理中的问题,技能总是与实务有关。

 

  管理会计技能,按照学理,包括系统分析和设计能力、人际关系能力、沟通能力、创新能力、领导能力;财政部应用指引列出很多工具方法;IMA有两套方案;CIMA和AICPA也有一套。管理会计最重要的是系统分析与设计能力。

 

  职业道德。也称行为规范,是指一个职业群体稳定的行为习惯、自律的心理规则、判断是非正误的标准。管理会计职业道德,是管理会计职业群体稳定的行为习惯和自律的心理规则

 

  美国管理会计师协会的职业道德包括胜任、中立、保密、诚信。我国讲究政治和社会道德,对职业道德强调不够,特别值得注意的是,以创造企业价值为宗旨;坚持职业化,避免犬儒主义等(职业能力可以超越领导权威)。

 

  4、“业财融合”的切入口

 

  “危机理论”,即应用和创新管理会计的最佳时机是企业遇到问题或危机的时刻,国内外历史证明,企业危机促进管理会计创新。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会计人员盼望着企业出问题。

 

  “总经理关注理论”,即选择董事长总经理最关注的问题;设计以管理会计为主导的解决方案;能收到看得见、摸得着、可计量的效果

 

  “抓奖惩理论”,即管理会计必须能够影响高管、经理和普通员工企的行为,才能发挥作用,而驱动高管、经理和普通员工的行为的只有奖惩制度。

 

优财
 

  V.小结

 

  “业财融合”是中国实务界的概念,是对西方管理会计的中国式表达,是中国财会人员“听得懂,做得来”的管理会计。

 

  将美国管理会计内容装入中“业财融合”的框架,形成中国特色的管理会计应用与创新体系,应该是一种理想状态。

 

  发展是硬道理,首先发展自己。只有自己掌握了管理会计知识、技能和职业道德,才能在企业中应用和创新管理会计,为企业创造价值。

 

  将“业财融合”与CMA认证及CMA职业发展结合起来,有助于CMA在中国管理会计实务中发现和解决问题,建功立业,成就自己、成就企业、成就国家。

 

  文章来源:CMA培训专家和领导者-优财,更多CMA资讯,请关注优财官网。原创文章,欢迎分享。若需引用或转载请注明出处。